TA的每日心情 | 奋斗 2020-1-5 16: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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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712 天 [LV.9]以坛为家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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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福德的部队几乎是在祖鲁人开始雪崩似地突破防线的同时到达斯托尼山的。这些大无畏的祖鲁武士,满怀着民族的自尊心,个个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一队接着一队冒着训练有素的英国士兵用2个队列轮流进行射击的可怕火力,沉着坚定、勇往直前地投入战斗。当这群祖鲁人离英军防线大约有200码的时候,走在前头的纵列顷刻间犹豫起来了,因为死伤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就在这时,发生了两件生死攸关的事情。一是英军开始缺乏弹药。四轮货车停在后面只有几百码远的地方,但英军没有组织起人力运送这些弹药。就在这火力的间歇期间,祖鲁人又鼓起了新的勇气。现在他们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一边前进到标枪投掷的距离以内。这种情况并不是纳塔尔土著人分队能够应付得了的,因为他们没有什么作战经验,而且他们自己就是祖鲁人的一支。他们败了下来,四散而逃,这就成了两个致命的不幸事件中的第二个。
这条防线就在紧要关头被突破了。守卫者利用剩余的弹药继续射击,两门火炮发射了几发没起多大作用的炮弹;接着,短柄标枪代替了长柄标枪,刺刀代替了子弹。黑人通过两个突破口(一个在结合部,另一个在波普和邓福德的部队之间)涌了进去,黑人和白人很快便混成一团,投入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战斗。战斗中涌现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迹。但是只有一小批英国人活下来向人们叙述这些故事。后来,还是祖鲁人自己对此作出了最高的评价,他们光明磊落地承认自己遭到了惊人的还击,承认那些进行还击的人具有高超的技能和勇敢精神。到下午1时30分,正好是这个武士部队下山后的1个半小时,左右两个“角”实际上已经会师了,这个宿营地便落入祖鲁人的手中。
此时作进一步的抵抗是没有希望的。因此一些人便设法突围,前往距布法罗河最近的渡口。但是,地形崎岖不平,祖鲁人却行动迅速。因此,在前往布法罗何的路上和实际渡河期间又出现了许多英勇行为。泰因穆斯·梅尔维尔中尉(第24团第1营副官)决心努力保住英军的团旗。他带着团旗策马奔向河边,跃入河中。他的马淹死了,他也被河水冲走了。后来,他得到希金森中尉的帮助时,手中仍抓住团旗不放。他是被石头卡住的,当时他已精疲力尽。科格希尔中尉当时已安全渡过布法罗河,到了纳塔尔一侧。但是,当他看见梅尔维尔的处境危险时,便立即骑马跳进湍急的河中。尽管他自己差不多因为受伤而支持不住,仍然设法把梅尔维尔救上了岸。不过,河水此时已经把梅尔维尔手中的团旗冲走了,他和科格希尔两人累得几乎不能动一步,不久都被祖鲁人杀害了。28年以后,他们都因这种勇敢行动而被追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 [ 注:过了一两天,哈福德上尉(及另外两人)从上游冲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找到了这面团旗。该团(后来改名为南威尔士边民团)自豪地把这面团旗一直扛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然后这面旗就被珍藏起来了。 ] 。第24团第2营的军旗在进攻时存放在帐篷里,后来也丢了。在那些奇迹般地死里逃生的人中,有史密斯-多林中尉(即后来的霍勒斯爵士将军),他是少有的几个幸运者之一。共有1329名士兵在战斗中或逃生时丧命。当然,有2000名,可能还要多一些的祖鲁人也战死在这片被鲜血浸透了的土地上,另有不计其数的祖鲁人惊恐万状地逃回了自己的村落。
那天夜里,已经走到前头的切姆斯福德勋爵及其部队在战场上露营。在他们的四周,到处都是一堆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对这些勉强逃脱其同伙命运的人来说,这必然是一个冷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充满着恐惧。天还没有放亮,切姆斯福德已经让这些人赶往罗克渡口了,因为谁也不知道祖鲁人到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次进攻何时发起。这片平原成了一个大屠杀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死尸昧。但是至少在行军的时候,部队是不会感受到这种悲惨的恐怖气氛的。
实际上他们前进的方向是正确的。但是,就在他们赶到罗克渡口之前,英军历史上壮丽的插曲之一已经发生了。一支由104名官兵(另外35人正在住院)组成的小部队顶住了昂迪部队4000名祖鲁人的猛烈进攻。在这个漫长的夜晚,医院和传教站里涌现了许多伟大的英雄行为。第二天,这支小部队便阻止了祖鲁人的进攻并把他们赶了回去。
昂迪部队是祖鲁人部署在伊散德尔瓦纳“右角”中的右翼团,他们的进攻方向使他们来到了伊散德尔瓦纳山的西侧。按估计,他们在这里是有可能截住逃跑的英军的。但是,大多数英军却走了通往布法罗河的近路,尽管道路崎岖不平。因此,昂迪团的指挥官达布拉曼齐决定改变计划,进攻罗克渡口处的奥斯卡堡传教站 [ 注:这违反了塞奇瓦约的命令。达布拉曼齐要不是国王的兄弟,很可能就因为不服从命令而被处死了。 ] 。查德中尉是在其上级前往海尔普默卡尔的时候担任指挥的,他没有时间来临时加强这些建筑物的防御,因为他们在下午4时30分就发现了祖鲁人。战斗进行了12个小时,祖鲁人不止一次地突破了防线,但都被打退了。当切姆斯福德的部队上午7时到达的时候,院子前面躺着350多具祖鲁人的尸体;与此同时,守军中有15名士兵阵亡,另外12人受伤(其中2人后来也死了)。查德中尉以及这支由军人和老百姓组成的混合小部队,可能已挫败了祖鲁人对纳塔尔的一次重大进攻。在这场史诗般的保卫战中,他们作战勇猛顽强,因此被授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的多达11人。
英军在伊散德尔瓦纳遭到溃败,他们对祖鲁兰的进攻因此也暂时停止。英军中土著人的士气严重涣散,有4个营已经自行解散,因此迫切需要部队增援,这也是英国政府终于承认的一个事实。第3纵队撤到海尔普默卡尔,并负责那里的防务。就在伊散德尔瓦纳战斗发生的同一天,皮尔逊上校的第1纵队在因耶泽恩同祖鲁人的一支大部队进行了战斗。在战斗中,他的部队战果出众,使祖鲁人遭受重创。第二天,他到达埃绍韦(这是他的第一个目标),可是他的纵队却在这里被祖鲁人的一支大部队包围了,直到4月3日,切姆斯福德勋爵才把他们解救出来。
伍德上校的左路纵队(第4纵队)遭到了两次严重的失败,但在3月份却打了一场大胜仗。第80团的1个连负责护送一大队满载着给养的四轮货车,3月12日在因通比河两岸被祖鲁人的1个团打了个措手不及,仅仅因为吕纳贝格的驻军(第5纵队)偶然赶到,才未被歼灭。结果,有62名英军和17名赶车工被杀。后来,切姆斯福德在去救援埃绍韦时曾命令伍德进行转移,但伍德的纵队却于28日捅了有2万左右祖鲁人的“马蜂窝”(其中就有在伊散德尔瓦纳打了胜仗的几个团)。
他把部队一分为二,艰难地爬上陡峭的因洛巴纳山。雷德弗斯·布勒上校(后来被授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率领的一队人马,在山顶几乎被切断退路,12名军官和8名士兵被打死。如果不是布勒上校指挥若定。巧妙地让他的人下了山,这支400人的部队就有可能全部葬身于山顶。一支武士部队后来进攻伍德在坎布拉的宿营地,但是祖鲁人的一个逃兵及时把这个消息通知伍德,他便用四轮货车组成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地。尽管如此,祖鲁人仍发动了凌厉的攻势。在整个战役中,这一仗打得最艰苦。不过,伍德取得的胜利也是最彻底的。
4月份,大批增援部队赶到了,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法国的皇太子,但是,他在6月1日的一次巡逻中饮弹身亡,真是悲惨得很。切姆斯福德对这一战役的指挥起码说是不出色的,但他不失尊严地承担了这些不幸事件的责任。伊散德尔瓦纳之战以后,他提出辞职。当时他的辞呈并没有被接受。但这时,加尼特·沃尔斯利爵士将军正在前来接任的途中。不过,在他到达之前,切姆斯福德设法完成了重新整饬部队的任务,并在最后一次胜利中为他以前的过失作了一些弥补。
现在,他指挥着一支兵力达17,528人的部队,其中英国步兵9,000人以上,英国骑兵1,190人。他们分成两支主力纵队,6月份开始向祖鲁兰挺进,一路行动谨慎。由克里洛克少将指挥的第1师向沿海地区推进,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长驱直入,到达邓福德港;与此同时,由纽迪盖特少将指挥的第2师从敦提向东,直捣塞奇瓦约在乌伦迪的老窝。
7月4日清晨,最后一仗开始了。纽迪盖特的部队组成了一个中空方阵向前推进,方阵由4000名英国步兵、1000名土著人步兵和12门火炮组成,还有骑兵作掩护。布勒事先选好了最适合于作战的地形。因此,到了这个地方后,方阵停止前进,等候对方的攻击。大约2万名祖鲁人以惯有的勇气发起了进攻,但是,他们遭到的还击火力使他们实在难以承受。战斗不到1个小时便结束了。武士部队被打得落花流水,四散而逃,遭到了惨重的损失。英军只有12人阵亡,88人受伤。
战争结束了。英国差不多损失了1000人,500万英镑。战争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反倒在祖鲁兰本土内以及在与布尔人的关系方面引起很多麻烦,同布尔人的纠纷直到1901年才结束。最后一场战斗结束之后,塞奇瓦约的村落荒无一人,6个星期之后,他就被抓住了。后来他又在一个四分五裂的王国里当了国王,但在一次内战中被赶走了,并于1894中死去。当年他手下那些杰出的武士——装备如此简陋而战斗得那么英勇——已不再是战争机器的一部分了。不过,许多人在一段时间内,仍让他们手中的长矛在激烈的自相残杀的争斗中染满了鲜血。
伊散德尔瓦纳悲剧发生后不久,切姆斯福德便下令组织一个调查法庭。但是,大多数证据都已在战场上消失,一些关键人员已阵亡,作战命令和笔记本都在战斗中被烧掉,有的也在后来发生的抢劫中丢失了。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后才找到一个笔记本,其中提到切姆斯福德命令邓福德负责宿营地的指挥;但是,这对战斗的结局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切姆斯福德本人及其参谋人员和一些幸存者提供的证据,以及后来诺里斯·纽曼(《旗帜报》战地记者)和参加战斗的一些祖鲁人提供的补充情况,是我们研究这次战斗的唯一窗口。
从上述这些人员介绍的情况来看,很明显有两个严重的失误——宿营地未采取防护措施以及弹药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这实际上就决定了这支英军部队肯定要被消灭。如果这两个问题能够得到足够的重视,祖鲁人的武士部队的进攻是完全有可能被阻止和打垮的。
第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未能为宿营地提供适当的防护。没有哪一支欧洲军队会象英国军队那样具有在一个敌对的土著人国家里作战的丰富经验。每一座营盘,不论其大小,也不论要驻扎多久,都必须有适当的防护,以免受到突然袭击,这是不言而喻的。尽管切姆斯福德勋爵在作战开始之前对宿营地的防卫问题作过非常全面的指示,但出于某种原因,他却没能设法使他的这些指示在伊散德尔瓦纳宿营地得到切实的贯彻执行。此外,保罗·克鲁格以及另一位有经验的布尔人战士曾明确地提醒过他,需要用四轮货车围成临时防御阵地,需要设法构筑某种沟壕,而且需要向远处派出侦察巡逻兵,因为祖鲁人行动异常迅速而且擅长隐蔽。三个必要条件中的前两条都被置之不理,第三条也只是部分地办到。
用货车构筑适当的临时防御阵地,是一个非常有效的防御措施。四轮货车排成方形或圆形,车轮用铁链连接在一起,其中的间隙堆满树枝或任何可找到的其它东西。然后就把牛和马小心地拴在车阵内。当然,在伊散德尔瓦纳是不可能构筑这样完美的车阵的,因为四轮货车在白天得赶往罗克渡口拉给养,而第一天夜里到达的货车很少。但是,第二天夜里,宿营地里有大量的货车,而且在战斗打响的那天上午,让它们离开的命令也取消了。可是,谁也没有用它们围作哪怕是部分的防御阵地;货车停在那里,大多数车的牲口都没有卸套,杂乱无章地停在部队的后面。为了减轻这种疏忽大意的责任,一定会有人提出辩解说,用货车构筑一个有效的临时防御阵地,是一件既费时间又费劲的工作,而且切姆斯福德清楚地知道,用这些走得很慢的牛运给养,他的部队要用近3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乌伦迪。但是,还有其他一些防卫手段也被忽略了,或者没有被充分利用起来。
挖掘任何形式的堑壕工事都是困难的,而且要挖也只能挖得很浅;另外,即使有时间,也找不到充足的材料构筑十全十美的防线。但是,在没有伊散德尔瓦纳山作依托的山口一带的防线是可以加强的。可以肯定,警戒哨是设了,骑兵哨也派了,但巡逻距离却不够远;在夜间,除一个前哨外,其余的岗哨都被撤到离宿营地不远的地方。在遇到紧急情况时,通常都是首先把帐篷拆掉,因为支着帐篷会严重妨碍防御。当普莱恩接到在恩古图山里发现敌人大部队的报告时,他却没有这样做。顺便说一句,这对切姆斯福德决定不回宿营地是有关系的。
当邓福德在上午10时赶到时,他不仅带着他的大部分部队策马离去,而且不顾有人报告说祖鲁人在集结兵力,竟然下令第24团第1营的1个连、2个土著人连和一支巴苏陀骑兵出去执行侦察和警戒任务,这样就进一步分散了守军的兵力。另一方面,他也没有下达明确的命令来保卫宿营地。但是,他至少还是派了一个土著人步兵哨到伊散德尔瓦纳山顶上去观察敌情。这一点到目前为止也被忽略;很明显,这是一个最好的观察哨。
在调查法庭上以及后来的一些时间里,有人还提出了各种各样的借口,诸如第一天部队太疲劳,无法构筑防御工事;宿营地本来只是暂时作为补给站;该死的是,没有想到附近会有祖鲁人的武士部队。这些借口中没有一个能为这种渎职行为开脱罪责。切姆斯福德、普莱恩和邓福德都应该受到不同程度的指责。尤其是邓福德,人们总以为他非常了解祖鲁人,知道祖鲁人行动迅速,善于出其不意,因而一定会对他们高度警戒,采取全面的严密防范措施。
未能补充后备弹药,显然同未能形成严密防御有关系。伊散德尔瓦纳之战后,祖鲁酋长们曾谈到,英国士兵连续不断进行的有效齐射对他们的决心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整个战线曾一度动摇,有些领导人开始认为战斗的代价太大了。但是,当英军火力因为缺少弹药而减弱的时候,他们又振作起精神来了。普莱恩的部队在四轮货车前几百码的地方进行战斗,如果组织得当,本来是不会影响弹药供应的,因为有许多搬运人员可运送弹药箱,尽管防线长达300码,运送补充弹药比较困难。但是,即使有充足的弹药,其结果可能同样是失败。因为,在持续不断的致命火力的打击之下,祖鲁人的“胸膛”(主力)即使有可能被压制住,但是,正在迂回过来的两个“角”也会把守军击溃的。
然而,如果普莱恩一发现有危险时就拆除帐篷,组成一道较短的防线,背后主要以山作依托来进行防守,并利用近在身边的四轮货车提供充足的弹药,那么,祖鲁人的进攻差不多肯定是会失败的。这就是切姆斯福德后来说的他曾希望普莱恩去做的事情;这也许是普莱恩本来能够做到的事情,如果他接到明确的命令而且不为困难(其中一些困难并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所困扰的话。
但是,不管防守有多么严密,如果得不到有效的弹药补充,防守也是不可能坚持下去的。当时负责宿营地指挥的普莱恩必须对这个失误承担全部责任,因为四轮货车上堆放着大量的成箱弹药。不过,弹药箱都被铜带和6只螺丝钉牢牢地封住。似乎只有两位军需官带着螺丝刀。本来已正式申请进一步补充弹药,但是,单据在纳塔尔时就出了偏差。从火线上派回去的士兵迅速地撬砸铜封带,但是,这也无济于事。
在战斗进入自热化的时候,发生了一起一位军需官模范地“忠于职守”的事情:在史密斯·多林终于撬开了一个弹药箱并企图向非常吃紧的第24团第1营部队赶运弹药时,第24团第2营的军需官却强烈抗议他撬开了属于他们营的一个弹药箱,说这完全是违反规定的,因为他没有提交申请批准单!最后,所有这些弹药都被祖鲁人拿走了,连签名都不用签;祖鲁人还拿走了许多能使用这些弹药的很好的步枪。
在所有这些错误中,情况判断错误,随第3纵队一起投入战斗的高级军官的误解以及未能向作战部队提供弹药,是最不应该的,也是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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